上海中国画院原副院长丨王个簃:吴氏缶派最优秀的继承者

书法学习 2022-01-19324未知admin
王个簃先生
石笔韵入画,开宗立派,给予了后世海派画坛极为深渊宏阔的影响,堪称一代宗师。以致百年后的今天,仍有不少人承袭其风格效之,不过,若论吴氏缶派最优秀的继承者,当然还属上海中国画院原副院长——王个簃先生。个老如其师,印俱精,原名能贤,后改为贤,字启之,号个簃,斋名有[霜荼阁」、「暂闲楼」、「千岁之堂」等。祖籍江苏省海门市。现代著名书画家,篆刻家,艺术教育家。自幼笃好诗文、金石、书画。青年时代就读于南通中学,毕业后在城北高等小学教书,常与喜爱美术的同道及母校同事一起做诗、习字、刻印、作画、抚琴,霜荼阁是王个簃最常用的斋名。
霜荼阁
1925年,吴昌硕带着书画,抱一古琴,离开南通来到上海,向吴昌硕习艺问道,并在吴家担任了家庭教师,为昌硕孙儿授业。深得吴昌硕画风精髓,吸取青藤、白阳、八大山人、石涛等明清诸家之长,另创新意。善以篆籀之笔作画,尤精藤木花果,笔墨浑厚刚健、潇洒遒劲、浑穆生动、风格别具。偶作山水,亦清新有致。工书法,四体皆精,神雄气畅,无不称意。篆刻则直逼秦汉印,苍厚浑朴、拙中有奇。
可惜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很长,1927年春,蒋介石在上海发动“四·一二”反革命政变,大肆捕杀共产党人,并逮捕了许多有志的学生和工人。鉴于时局混乱,吴昌硕的朋友及学生们都劝他暂时离沪,搬去杭州避乱一时。吴昌硕接受了这个建议,就与家人偕同王个簃一起离开了上海。他们先是在浙江塘栖住了几天,然后便来到杭州,住在孤山西泠印社的观乐楼(今已辟为吴昌硕纪念室)里。
师徒二人在这里度过了整整一个夏天,每日研习书画,乐此不疲,直至是年秋天时局稍定,孤山上的红枫沾霜时,始离开这里。但不幸的是,返沪后不久,吴昌硕就患中风去世了。与恩师相处的情景历历在目,犹醒孤山红叶经霜之忆,因此王个簃将斋名改为“霜荼阁”,意在时刻不忘恩师的教诲,亦是对吴昌硕的无限敬怀。从此,王个簃开始了他一生矢志弘扬缶派艺术的人生。
民国15年(1926年)国画作品《刀鱼》、《瓜菱清暑》曾参加伦敦、柏林举办的中国绘画展览,前者获奖,后者由德国东方博物馆收藏。
王个簃(右二)和唐云(右三)、陈秋草(右一)等画院老画师正在为张培础(左二)、杨正新(左三)等学员示
1928年,任新华艺术专科学校教授。1930年,任昌明艺术专科学校教授、国画系主任。1949年前,曾两次在上海举办个人画展。出版有《个簃画集》(上、下集)、《个簃印旨》(一卷),后出版有《王个簃画集》、《个簃印存》。著有《王个簃随想录》、《霜荼阁诗集》等。曾任上海中国画院副院长、名誉院长,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、上海美术家协会副主席、中国书法家协会名誉理事、西泠印社副社长。
杭州西泠印社旧照
解放后即参加华东美协和上海文史馆工作。
1956年参加上海中国画院筹备工作。画院正式成立时任画院副院长。
1957年在上海举办个人画展,后又在北京、太原、广州等地巡回展出。
1963年与潘天寿等参加中国书法代表团访问日本。
1981年、1986年在上海举行个人诗、书、画、篆刻大型展览。
1985年应邀赴日本、新加坡讲学,并举办书画展览。国画创作深得吴昌硕画风之精髓,并吸取了青藤、白阳、八大山人、石涛等明清诸家之长,另创新意。善以篆籀之笔作画,尤精藤木花果。作品笔墨浑厚刚健,潇洒遒劲。工书法,从金文、石鼓奠下根基,行草书更在经意与不经意之间见精神。
篆刻印屏,1965年,62×46cm
王个簃对祖国的和平统一极为关切,1988年l0月,江苏省举办《海峡两岸江苏书画家作品展览讥他抱病写下“统一祖国,振兴中华”的根迹.丧达海峡两岸书法家的共同心愿。著作颇多,先后出版《个簃印谱》、《王个簃画集》、《个簃印存》、《需茶阁诗抄》、《个簃题画诗选》以及《王个簃随想录》等。
l983年在他86岁高龄时,加入中国共产党。
1988年12月18日,因病在沪逝世。他生前的220幅书画、54件藏品、34件遗物,珍藏于南通市个簃艺术馆。
除了是吴昌硕的贤弟子外,王个簃也是一位慈父。
1937年抗战爆发后,其子王公助毅然冲出上海孤岛,辗转奔赴重庆各地,跟随国立艺专的潘天寿、徐悲鸿等师求学谋生。在这段日子里,父子二人天各一方。王个簃念子心切,他十分期待儿子的来信,故取斋名“待鸿楼”,即等待远方来书之意,也期盼着儿子能早日鸿雁南归。
还砚堂
自吴昌硕去世,王个簃一直肩负着传承和弘扬缶派艺术的使命。解放后的1950年,他偶然间得到了恩师吴昌硕的“还砚堂”巨印,视之珍宝,遂承师志,以“还砚堂”作了斋名。他常以此印用作自己作品上的押角,以示对授业之师的深切怀念。
“还砚堂”收藏金石书画”
王个簃在《还砚楼抒怀》诗中写道:
穷途迫促回肠断,歧路彷徨两鬓霜。
却喜淞滨还砚日,旧妆卸就换新妆。
并在底下写有小注:“解放前夕,国画事业每况愈下,我一度搁笔,解放后又重回到文艺队伍,友人以吴昌硕师‘还砚堂’印见赠,因名我所居为‘还砚楼’。”
笔者认为,“还砚”二字在这里亦是一种假托,王个簃以“还砚”比喻自己重拾画笔,回到文艺工作的阵地;也表达了对能为其创造舒适生活、安逸创作环境的新中国的无限感激。
“八十大可为”
正当王个簃的艺术创作处于高潮之时,十年文革浩劫开始了。在动荡的岁月里,王个簃身处困境,失去人身自由,更谈不上艺术创作。但他并未丧失希望,仍然怀着对党和国家坚诚的信任,他坚信“春天会到来的。”
1976年,四人帮被粉碎,在举国欢庆的日子里,王个簃度过自己80岁的寿辰,好友沙孟海亲笔书写贺诗为其祝寿,诗曰:“百岁古来希,九十无足奇。八十大可为,七十多得稀。”
老友妙语相勉,使王个簃心情大为畅快,顺手捉刀,片刻而成了一方“八十大可为”印。此时的王个簃,已是人书俱老,技艺也已炉火纯青,随意安排,却是印从心出,拙然可爱。“老骥伏枥、志在千里”,这是王个簃自我率性的真情流露,他表示“要与党同心,与民同力,以有生之年为振兴中华尽余力”的决心。从此,王个簃又重新活跃在了艺坛上。
王个簃的一生与缶派艺术的发展息息相连,他也一直将此为己任,默默为弘扬吴昌硕的艺术精神贡献着自己的力量。
1979年,西泠印社成立75周年,在杭州隆重举办了庆祝大会,王个簃再次当选为西泠印社副社长。在这次大会上,他捐献了生平珍藏的吴昌硕等书画精品30余件,其中有沈周《送归燕图》,仇英《三狮图》,王一亭《缶庐讲艺图》,吴昌硕《缶庐诗稿》、《六十自寿双桃图》等,连同历年的捐赠,已逾六十余件。会议期间,王个簃连刻了四方巨玺,为大会献贺,分别为:“献身四化”、“追求六法”、“百岁进军”和“前程似锦”。
其中,“百岁进军”款曰:“大好形势中,人人有志气。百岁亦寻常,昂首立天地”;而“追求六法”印,款曰:“捷步登西泠,陈迹留风采。教诲记当年,谈笑音容在”。王个簃说:“我年逾八十,但我对曹操的‘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,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’这几句诗,大为欣赏。因此刻了‘百岁进军’之句,想勉励自己,百尺竿头,再图精进”。对于“追求六法”,他又说:“因为一九二七年,正是在这西泠山顶,我和昌硕先生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夏天。我们当时谈画论印,六法是常常涉及的题目。昌硕先生要求我重视传统的继承和发展,至今犹在耳际回响。所以我刻此印也是怀念昌硕先生对我的教诲”。(王个簃《随想录》)
言语间,这份从容和坦然,不得不令人敬佩。
王个簃
王个簃一生用过许多斋名,如“暂闲楼”、“献颂楼”、“千岁芝斋”等,每一个斋名和闲章,都有着它们自己的故事,而这一切又都汇成了王个簃志高勤勉、虚怀若谷的艺术生命;此文谈及的仅仅是一个管窥,但个老留下的艺术精神,却会继续在丹青艺术的领域里发挥着无穷的热量。

孕喏生殖中心 Copyright © 2002-2030  代怀生子机构_『三甲医院合作』_国内正规代生(孕)公司_孕喏生殖中心 sitemap.xml